● 特朗普正把美國帶往存亡邊緣 ●

特朗普正把美國帶往存亡邊緣
政治   6/4/2020

去年秋天,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工會主席鮑勃·克羅爾(Bob Kroll) 出現在特朗普的集會上,感謝總統終結了貝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對警察的壓迫”,讓警察“給罪犯戴上手銬,而不是給我們戴上手銬”。
 
喬治·弗洛伊德在被明尼阿波利斯警方控制的過程中死亡,引發了反對警察暴行的示威遊行,而這些遊行遭到了更多的警察暴行 ——包括對新聞媒體史無前例的暴力——過去一周的這些事件讓人明白了克羅爾說的摘下警察的手銬是什麼意思。而唐納德·特朗普遠沒有安撫國民,而是火上澆油;他的所作所為似乎非常接近要煽動內戰。
我覺得可以不誇張地說,我們所熟知的那個美國,正處存亡攸關的時刻。
 
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過去40年來,美國政治的核心故事是,富人精英將白人種族主義變成武器,從而牟取政治權力,並且利用這種權力來推行他們的政策:以犧牲工人利益為代價,讓已經富有的人更加富有。
 
在特朗普崛起之前,人們還有可能勉強繃著臉否認這個現實。然而,到了今天,要想對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除非是故意失明才行。
 
我仍然偶爾看到一些新聞報導,形容特朗普是“民粹主義者”。但特朗普的經濟政策一直與民粹主義背道而馳:它們一直是無情的富豪政治,主要圍繞著成功為企業和富人大幅減稅,並試圖將醫療保險從窮人和工薪階層家庭手中奪走,後者目前尚未成功。
 
特朗普的貿易戰也沒有帶回昔日的好工作。早在新冠病毒讓美國陷入蕭條之前,特朗普也未能在煤炭開採或製造業中實現重大就業增長。而在2016年大量支持特朗普的農民,也因為他的貿易戰遭受了巨大損失。
 
那麼,特朗普到底為佔其票倉大部分的白人工人階級提供了什麼呢?基本上,他為種族敵意提供了讚許和掩護。
 
這一點在他和警察的關係中體現得最為明顯。
 
如果經濟上的利己是政治傾向的唯一動力,你會認為警察應該傾向於民主黨。畢竟,他們是加入了工會的公共部門僱員——而共和黨人既反工會又反政府。
 
他們的薪酬沒有多到可以從特朗普的減稅政策中獲益。如果收入匱乏的州和地方政府被迫大幅削減開支,他們的工作將面臨很大風險——而特朗普在參議院的盟友正在阻止可能避免這種削減的財政援助。
 
事實上,公共部門工會的政治捐款絕大多數都是支持民主黨人的。儘管2016年有許多消防員投票支持特朗普,但最大的消防員工會支持喬·拜登 (Joe Biden)。
 
但許多警察和他們的工會仍然是特朗普的堅定支持者,而且他們非常清楚為什麼:他們覺得,如果他們對少數族裔做出粗暴行為,特朗普甚至會支持他們,或者說會特別支持他們。
 
需要明確的是,過去一周,許多警察,或許是大多數警察都表現良好。事實上,在一些城市,警察加入遊行或屈膝,對抗議者表示聲援。
 
但特朗普顯然支持那些拒絕承認警察或其他官方人士應為粗暴行為負責的人。要知道,他曾利用自己的權力,赦免那些被自己的部隊指控或判處犯有戰爭罪的美國軍人。
 
在周一與州長們的通話中,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已認識到廣泛抗議的合理性,以及他應該在團結全國方面發揮一些作用。相反,他告訴州長們,所有暴力都來自“激進的左派”,他堅持州長們必須更加強硬:“你們必須控制局面,否則你們看起來就像是一群蠢貨;你們必須開始逮捕和審判。”
 
當抗議者開始在白宮前示威時,特朗普撤退到一個地下掩體。然而他對州長們說,“你們大多數人都很軟弱。”
 
這真是可怕的表現。
 
正如我所說,共和黨人幾十年來一直不顧政策議程傷害工人,一味利用種族敵意贏得選舉。但特朗普現在正把這種冷漠自私的策略推向巔峰。
 
一方面,他實際上是在煽動其支持者的暴力行為。另一方面,他非常接近於呼籲對社會抗議做出軍事回應。在這一點上,沒有人指望其他共和黨人會做出什麼強烈反對。
 
現在,我不認為特朗普真的會在不久的將來成功挑起一場種族戰爭,儘管他顯然渴望找到使用武力的藉口。但未來幾個月的情況仍可能非常、非常糟糕。
 
畢竟,如果特朗普鼓勵暴力,並談起使用軍事手段來解決大部分和平的抗議活動,那麼,如果他看起來可能會在11月的選舉中失利,他和他的支持者會怎麼做呢?
 
轉自:紐約時報中文網